雁門關上李牧祠

來源:李問

在雁門關關城天險門外東側,有一座專門祭祀李牧的祠堂。初為明正德六年(1506年)所建設,稱武安君廟,俗稱李牧祠。

李牧

清朝,雁門關內外歸於一統,兵戈止息,軍防遂撤,李牧祠逐漸堙廢。咸豐六年(1856年),僧人善全在武安君廟舊址上,興建佛寺,改名護國鎮邊寺。雖為佛寺,但仍在過殿內塑李牧將軍像。其占地面積3190平方米,建築面積1510平方米,是雁門關最具規模的建築群之一。

後人對李牧的敬仰和崇拜極為偏愛,不但在雁門關上有李牧祠,在代州古城及州城30里外的聶營村都建有武安君祠堂,全國更是有多處李牧祠。

李牧如此受後人尊敬,是因為他守備雁門關時間最長?還是因為其最後的結局太過冤屈?與白起、王翦、廉頗並稱「戰國四大名將」的李牧在雁門關上又有哪些傳奇故事?

李牧守關驅匈奴

儘管趙國有雁門關之險要,趙武靈王又以「胡服騎射」的大膽改革讓趙國走上了軍事強國之路,但生性剽悍的匈奴依然禁不住中原富庶的誘惑,不折不撓地南下挑釁。

這時,一個歷史性戰將出場了,他在《史記》中一出場便守在了雁門關上。「李牧者,趙之北邊良將也。常居代、雁門,備匈奴。」以至於是趙孝成王派李牧去鎮守雁門關,還是其父親趙惠文王派去的,我們不得而知。而李牧在雁門關據守匈奴的戰績卻被記載得十分詳細。

在趙王的允許下,李牧有權根據需要任命官吏,並且可將城中的稅收全部送進將軍幕府中,作為士兵的費用。是為「以便宜置吏,市租皆入莫府,為士卒費。」

鎮守雁門關時期,李牧謹慎地把守烽火台,多派偵察人員,下令每天殺幾頭牛犒勞士兵,教士兵射箭、騎馬。並制定規章說:「匈奴如果侵入邊境來搶掠,應立即進入營壘堅守,有膽敢擅自捕捉俘虜的處斬刑。」匈奴每次入侵,烽火台就嚴謹地舉烽火報警,戰士們隨即進入營壘防守,不敢應戰。這樣過了好幾年,也沒有什麼傷亡和損失。匈奴認為李牧膽小怕事,即使是趙國的邊防兵也認為「我們的將軍膽小怕事」。趙王責備李牧,李牧仍然和以前一樣。趙王發怒,調他回京,派另外的人替代他邊將的職務。

武安君祠位於雁門關關城天險門外東側,初為明正德六年紀念戰國時趙國的守關大將李牧而建,稱武安君廟,俗稱李牧祠 。 攝影/李問

一年多,匈奴每次來侵犯,新將領都領兵出戰。每次出戰,多是失利,傷亡損失很多,邊境上老百姓不能耕種、放牧。沒轍了,趙王又想請李牧出山,而李牧卻閉門不出,堅持說自己有病。趙王就強迫他出任邊將,統率守邊軍隊。李牧說:「大王一定要任用我,要讓我像以前那樣做,我才敢接受命令。」無奈的趙王答應了他。

李牧到達邊境,按照原來的法規、號令辦事。匈奴好幾年一無所得,但是人們始終認為李牧膽怯。守邊的士兵常得到獎賞卻不被使用,都希望與匈奴一戰。這時李牧就準備了經過挑選的兵車1300輛,精選出戰馬13000匹。還有曾經獲得百金獎賞的勇士5萬人,能拉硬弓的優秀射手10萬人,全部組織起來進行軍事演習。又大力組織放牧,讓百姓布滿山野。匈奴派出小股兵力入侵,李牧部眾假裝敗逃,丟下幾千人給匈奴。匈奴單于聽到這個消息,率領大批軍隊入侵。李牧布下靈活奇特的戰陣,從左右兩邊包抄反擊匈奴,大敗匈奴,斬殺匈奴十幾萬人馬。接著消滅襜襤,打敗林胡,迫使林胡投降,單于逃跑。這次戰役以後的十幾年,匈奴不敢接近趙國邊境。

李牧死 趙國亡

能把匈奴打得如此狼狽,並震懾多年不敢近趙,李牧出名了,遂被調進朝中做官。很快,趙悼襄王繼位,趙將廉頗被迫投奔魏國,趙奢、藺相如也相繼過世,李牧被委重任進入了戰爭生涯的最輝煌階段:迅速地拿下燕國兩城後,又出奇兵攻占了秦軍的大營,不但獲取了其所有輜重,俘虜了留守大營的全部秦國士兵,還包抄返營施救的秦軍,大敗的秦軍統帥桓齮獨自逃跑。這一勝利,讓李牧坐上了武安君的位子。

大敗秦軍的第二年,秦王嬴政再次派兵侵趙,李牧一邊南守韓、魏的進攻,一邊集中兵力擊退遠程來犯的秦軍,又一次大獲全勝。至此,李牧保持了「不敗戰神」的戰績。

生前守備,生後守望。 攝影/樊文珍

李牧的最後一戰依然沒敗,卻丟了性命。而他自己永遠想不到會把性命丟到了自己君王的手裡。趙王遷七年,秦國派王翦攻打趙國,趙王派李牧、司馬尚抵抗秦軍。秦軍多次進攻不能取勝,便用大筆金錢賄賂趙王的寵臣郭開,說李牧、司馬尚想要謀反。趙王便派趙蔥和齊將顏聚代替李牧。李牧不接受命令,趙王派人秘密逮捕了李牧,殺之,並撤司馬尚之職。三個月後,王翦乘勢急速攻打趙國,大敗趙蔥的軍隊,殺了趙蔥,俘虜了趙王趙遷和趙軍將領顏聚,趙國亡。

愚者千慮 必有一得

李牧的故事並沒有隨趙國的滅亡而結束。漢初時,李牧的孫子出場了,李左車,項羽附屬國趙國的廣武君。大秦末年,被兼并的六國貴族後裔看到時局混亂,便謀劃復辟江山。李左車被請到意圖復辟的趙國輔佐趙王歇。

漢朝建立第三年十月,劉邦派大將韓信、張耳率一萬餘新召募的漢軍越過太行山,向東挺進,攻打項羽的附屬國趙國。李左車和趙軍統帥成安君陳余集中二十萬兵力於太行山區的井陘口,準備與韓信決戰。當時李左車向趙國主帥陳余建議:漢軍遠途而來,一定糧食匱乏,士兵飢餓,且井陘谷窄溝長,車馬不能並行,宜守不宜攻。只要嚴守,就可以萬無一失。如果帶兵3萬,從後面包抄,斷其糧草,不出十日,定可大勝。

但這個陳余卻是個死腦筋,認為打仗就要光明正大,使詐不光彩,堅決主戰。韓信得知李左車的計策沒被採用,大喜。迅速挑選二千輕騎,半夜從小路迂迴到趙軍大營側翼,隱伏待擊。第二天,韓信和張耳率主力出井陘口,並在綿河東岸擺下「背水陣」,引誘趙軍出擊。果然,趙軍傾巢而出,追擊漢軍。漢軍伏兵乘虛搶占了趙軍營寨。斬陳余,擒趙王,滅趙國。

出戰中,韓信向士兵下令,誰都可以殺,唯獨不能殺李左車,誰要活捉了李左車,還大大有賞。不久,即有人將李左車綁送到韓信帳前。韓信立刻為他鬆綁,讓他面朝東而坐,以師禮相待,並向他請教攻滅齊、燕方略。

李左車說自己現在是俘虜,怎麼有權商量大事呢?韓信直言不諱道:如果成安君能聽你的計策,那麼現在被俘虜的就是我了。你比我厲害,希望能幫我出謀劃策。

李左車便答道:「智者千慮,必有一失,愚者千慮,必有一得。」我的計策不一定有用,但願意為你效勞。

接著又說道:「目前不宜攻燕、齊。應撫恤百姓,犒勞將士,同時以優勢兵力向燕國進發,以造聲勢,迫使燕國順從。一旦燕王順從,齊國就會聞風而服。這就是兵書上說的先虛後實之法。」韓信採納了建議,不久就取得了燕、齊的國土。

後來,劉邦為了遏制韓信,把李左車調到太子劉盈身邊,讓他輔佐太子。李左車便在滎陽城外的山上教劉盈操練兵馬,這座山被命名為廣武山。韓信被殺之後,李左車辭官隱居,扶危濟困,廣使恩德。

李左車在民間很有聲望,被尊為雹神。在《聊齋志異·雹神》中,記述了他降冰雹於章丘,落滿溝渠而不傷莊稼的傳奇故事。李左車不但留下了盛傳至今的格言「智者千慮,必有一失,愚者千慮,必有一得。」還編著了專門論述用兵謀略的《廣武君略》。

2009年修復後的李牧祠改名鎮邊祠,從此李牧不再寂寞 。 攝影/楊繼興

到了清朝光緒六年,當時的知州把廣武君李左車與其爺爺李牧同祠紀念。

李牧生前守備雁門關,死後也靜靜地守候在了雁門關前。直到2009年,雁門關護國鎮邊寺的遺址被按原樣修復,才成為展示李牧、薛仁貴、楊家將等西周至明朝2600多年間的守關名將事跡的主題展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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